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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定勝鬼4

這一行人,見到他,立即齊刷刷地跪在地上,機械地說:“主人在下面恭候您,由我們護送,望您速去。”

  他口中的主人自然是蘭若。

  他不經意掃視樓道一眼,只見也整齊地站著兩列的“人”。

  ……

  宿舍老師此時帶頭向樓下走去,寬闊的樓道能容納十餘人同行。現在他正被十餘人緊緊保護著,但心中如何也覺不到一絲的安全,不經意看到護衛死人般的臉龐,心中便恐懼陣陣,如此,更像是押送新人去黃泉的陰差。

  “秦大人正在一樓候您,小人身份低微,屆時由他一路護送您見主人。”宿舍老師邊走邊說。

  很快,他見到了秦大人。大約四十多歲的年人,一身筆挺的西裝,帶著副眼鏡,一臉嚴肅。

  他望著秦大人,仿佛曾見過,哪里呢……對!校長,是校長!

  難道整個校園都被她控制了?如此,她又為什麼要這樣在費周折?

  ……

  “踏踏……”

  聲齊如一腳步聲踏在校園地面,他們一行人在向前行。

  校園內的燈光也是開著的,但開著的燈簡直要嚇他個半死,護送他的“人”,竟——沒有影子!

  據老人們說,只有鬼在燈光下是沒有影子的,那麼……

  這些人都死了嗎?

  暗歎一聲,他心酸,心驚……

  恍惚間,他感覺到左手手心癢癢的發熱、發脹,張開一看,頓時,手中金光萬丈。

  他的手不自覺地移動著,金光所到之處,響起了慘烈的叫聲和嗆人的臭味——“將士”們的身體,如同冰雪遇到陽光在金光下快速融化,成為梟梟青煙。

  “哧哧”只有秦大人還在苦苦掙扎著,忽然, 他握手成拳,狠狠襲來。

  慌忙間,他下意識舉起手掌抵擋,手掌瞬間金光大盛,在這金光的照耀下秦大人慘叫連連,最終成了青煙而沒,黑夜又恢復了原來的寂靜。

  他看看自己神奇的左手,想起了道長在死前的話,在危難時自動顯現,可是現在手上什麼也看不見了,難道危險已經過去?

  “喂,你發什麼呆?”忽然耳邊響起了秦大人的聲音。

  他一看,立即舉手相迎,可是,手還是手,秦大人還是秦大人。

  秦大人冷哼了一聲:“是做夢了吧。”

  ……

  一行人繼續上路。他心中更恐懼了,剛才發生的一切,難道真是個夢?他們要把自己帶哪去,此時走了將近半小時為何還不到達目的地?心中的疑惑無從訴說,只能跟著“人”們前行,旁邊的場景讓他看得眼厭。

  “場景,對。”他忽然注意到旁邊的場景一直是一模一樣的,走這麼遠無變化。他感到渾身發涼,大叫:“停!停!”

  “啊——”他驚詫,周圍哪里有什麼人,連個鬼都不見了。空空如也,惟他一人,並且起了霧,目能所及,越來越小。這才認識到,一切不簡單,連死也不會讓他太輕鬆。

  就在這時,燈光忽然沒了。周圍的黑夜,真的成為黑夜了。在這大霧漫眼的環境中,他不知如何前進,開始恐慌、迷茫。

  突然,有物在他背後拍了一下,連忙一抓。他隱約看到是一截腐爛了的小臂,臂端正有諸多“可愛”的白色小蟲子爬進爬出。他大叫著,將其遠遠拋出。

  “啊呀!是哪個砸到我的頭,我的頭,我的頭好痛啊,好痛啊……”衣衫褸襤的老人緩緩自霧中走出,頭上有個坑洞猶在滴著黑血。

  見狀,他驚恐的往後退,不料,腳下一絆,險些摔倒。

  “誰啊,誰啊,把我的寶貝弄醒,可恨,我要宰了他,宰了他……”婦女抱怨地嚷嚷著。為這樣的理由殺人?!

  他看到身穿幾十年前的老式衣服,頭裹毛巾,手托繈褓的婦女出現在霧中。

  此時此刻,哪來的婦女?!定然是邪祟之物。

  她走的近了。他看清了——繈褓中根本無嬰孩,有的是幾根發臭的朽骨。

  “我要殺你,我要殺你……”婦女伸著尖利的手抓來。

  “哎喲,我的頭,我的頭,我要你的頭來賠我的頭!……”此時老人慢吞吞的而至。

  他開始發足狂奔,令他恐懼的聲音也漸遠。

  不知多久,也許不足一分,在這裏一切都不尋常。實在跑不動了,喘著粗氣。停歇間,隱隱約約聞見遠處悲憤的嗔怪,聲聲幽怨,暗恨橫生。

  漫天大霧中邪事頻現,哪會有什麼正常的,想及此,他轉身欲逃。——竟動不了!

  他大驚失色。

  身體猶如被定住,一動也不能,唯一能動彈的是雙眼,心的話:這不誠心害我?幹嗎要留下可以看到一切恐懼的眼睛?

  果然,他預料應驗了。

    七、心存光明

  初時,哭聲在遠,隱隱可聞。這時,哭聲漸近,陣陣悲戚。大霧中,是物不可見,不知是他在動還是哭聲在動。

  疑惑間,彌漫天地的大霧開始快速消退,是物可見,周遭環境也在這一刻變了,——黃昏,黃昏正濃時。

  他看到以手掩面悲戚的女子,一邊哭一邊走,美目因傷心落淚也變得紅紅的,宛如桃花。

  半落的血陽,殘陽似血。淒哀的風,縈繞心頭。

  黃昏,晚風,傷心人,還有一棵落光了葉的歪歪斜斜的瘦樹。

  他的心不由悲傷,卻也松了口氣,幸好對方是位不難看的女子,否則又要被嚇上一嚇,不死也差不多。

  漂亮的女子朝他這裏走來,走到他身旁似乎沒看到他的存在,玉手不曉從何拿出捆繩子。

  “不要……”他想大叫,聲音卻不論如何也發不,身體更是動不得。

  有一種痛苦叫做眼睜睜的無奈,看得到希望,摸不著希望,明明知曉如何,卻扭轉不了局勢,更不許逃避,只得看著。

  死的準備他都做好了,不過他睜開眼後看到的是,女子將繩子拋向他身邊歪斜瘦樹上,打個死結,她玉頸的掛上去,最後腳往向一蹬,身體便向前一滑,人就死死地掛在其上。

  固然有了死的決心和毅力,死亡的過程依然絕不好受的。

  旁觀者的他見證了死亡的過程,至於旁邊何時有棵樹,為何她看不見他,又為何他有些近視的眼睛在這裏看物看得分明等等這些他都未想到,只見到了一幕令他難忘的場景。

  一根不過幾寸的繩子怎能承住一人的體重,便開始緊緊、狠狠地勒,繩子已陷入她的肉裏,她似乎後悔了自己魯莽的決定,身體劇烈地掙扎著想要脫開,郭不知越掙越緊,越無力。

  他心驚肉跳,恨不得上前幫這位悔恨的女子一把,人郭能無過?不過,身如石雕,如何動得,有心無力。

  掙扎越來的小,呼吸越來的少,臉色從紅潤變成灰色,舌頭不甘的伸了出來,美目憤怒圓睜——生機已絕,魂出竅!

  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生,生命對每個人來講只有一次。人的一生,應該這樣度過:當他回首往事時,不會因虛度年華而悔恨,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恥。

  她呢?她的逝去,不知身後有多少的憂?

  此時,他的驚恐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,不僅恐懼於她的外表,而她無謂掙扎的結局。

  人如殘陽,殘陽已沒,人亦消殞。昔時,殘陽正盛,足以衝破雲霧,光耀萬物,但夕陽東山,終也會沉落至斯,人亦如此。

  此時,一輪妖異的黑月緩緩升起,隨著它的高升,環境顯得更黑暗,更沉寂,猶如萬物枯寂的死界。

  猙獰的她,就在他的咫尺可望,只是他又不可望——心如死灰,如何“望”得?

  他雙目毫無光采,不知恐懼幾何,雖未死,實則死矣!還有生命的,不過是具肉體,正如行屍走肉。

  天色全黑,他被淹沒不見……

  漆漆的夜,於光明哪處尋?

  淒淒的夜,誰為點亮一盞光明的燈?

  他的手中,忽然飛出點點光亮,在這漫無邊際的黑暗中煞是美麗,如同螢光,這螢光緩緩自他手心流出,飛上半空匯成一團更大的光亮,聚少成多,越來越亮,亮得,照亮了他的心間,無神的雙目。

  點亮了他的心!

  他終於抬起了頭,看到了光明!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淺淺的笑。

  光亮處如同電視一般呈現一幅有聲有色的影像:年邁的老道長出現了,雖瘦弱不堪卻傲然挺立,雙眸明亮如星辰,淡定地說:“此時此刻,我來告訴你戰勝絕境的妙法,你聽清了——勇氣戰勝一切恐懼!”言畢,聚成團的點點光亮一飛而散。

  周圍,又陷入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
  但,黑夜淹沒不了光明!

  他相信,此時此境領悟到了。

  勇氣照亮了他的心,恐懼的黑夜還會長存嗎?

  光明以燎原之速,以不可阻擋之勢擊碎這重重黑暗,一切由他內心恐懼和蘭若施法產生的幻象皆消失不見,仿佛剛剛經歷的是場夢。

  他回到了現實,同時聽到嘹亮的掌聲,舉目望去,燈火闌珊處正有個倩影面對著上他。

  那就是蘭若,找他索命的網友,也是之前令他恐懼萬分、惶惶不可終日的幽魂。

  可是此刻,他已然不懼——闊步前行,昂首挺胸,他將邁出人生的一大步。他相信自己不會死,因為自己有理想,有勇氣!

  心存光明,勇氣戰勝一切恐懼,人定勝鬼!

  =====分隔線=======

  後記

  這篇文章寫於10年12月份一次回家的途中,當時僅一時興起,構思混亂。後來屢次修改,始終不理想。直至前些日對小說三要素的互相關係悟出皮毛,才覺察最大的問題所在,於是又拖拖拉拉到今天才修改的說得過去。還有思維定勢的影響。

  隨著修改原本的主題都變了,《亂撥電話的結局》就是這篇的雛形,但對照著看看成什麼樣了?

  已經到了才能的極限,再改也不大看好,並且這種再編輯讓我有作嘔的感覺,這樣倒不如創作的新的好。修改只是給自己一個儘量圓滿的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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